失去一切归思
或竟一切怀念

滅负 你

 

当我老了,我想做那些穿梭在虚空中的光子,没有灵魂和肉体的质量,碰到你,就可以重新湮灭,开启一次新生。

那时候我会问你,问起已经覆灭的世界,白日与焦土交相辉映。汽油浇灭了火焰,而白昼像个精神错乱的疯子在火车上耳语我们的名字。

当我老了,我会那样缥缈地穿梭过他们的额头,不去留意里面污秽丑恶的咒骂,只是静谧地穿过,仿佛这个车厢从未存在。

我会想起在狂乱的十三月的暴雨辉夜,我们交谈戏剧的虚无,妄图吞噬光的洞穴生长在戏台背后。

存在的只有你温柔湿热的瞳孔,自始而终。

当我老了,我会在穿越旋臂边缘涨落寂灭的浪潮时回想起你,像这样的时刻,我的右手触碰蛇鲜艳欲滴的脸颊,近得能听到你的心跳。

我会走过千千万万个无人安眠的风雨之夜,走过千万个人海之中再度相遇拥抱的奇迹,在我的生命被戏台背后的世界吞没之前,回忆起你十二岁的模样,站在唱诗班的最后一排,踮起脚尖,想要看清我从那些倾泻的光中坠落。

从那一个瞬间,延伸出无限的可能。

再世为人,那粒期待着湮灭的光子,还是会从你的额间穿过。当我老了,世界以几何线条的坚硬覆灭,我们还是会在某笺诗中相遇,谈起如流星陨坠的目光交汇。

和我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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