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一切归思
或竟一切怀念

火玫瑰的钟声

我从金银丝线织成的梦境中醒来,墙壁上金色合欢的影子沿着午后日晷的踪迹滑进深处,金丝笼的地面上金色的碎片渗进地板的裂缝里,午后的梧桐树叶从第一滴蒸汽中抽离。厌倦了在无边的白昼中沉睡,我弯下腰贴近炽烫的地面,膝盖的骨骼被烈火灼伤,我自火焰中死去,以换得烈火一样炽热平庸的爱情。我将镶着金边的纸片灵魂赠予你,在金色的风里,倘若在另一场冰封中昏沉离去,将会有一旦在笼子的地表上跪下就能听到的响动穿透我的耳膜,齿轮转动时吮吸指尖直至骨髓流落,贝露丹迪的梭子穿过一层幕布,天空中绵密的血滴落地,重机械的针尖上穿刺着无数的神祗,他们相互交换双眼,嘴唇苍白,而我交换你的体温,温热的,明亮的凛夜,白昼如同焚烧殆尽的骸骨,暴露出城镇流丽的躯壳,在她心脏腐朽的地方,我尝到你,深蓝色的天空一样的双眼,我凑上去,吻过萤火剔透的神经脉络,吹息照亮你来路的烛烬。从冰冷的额头延阙到高热的眼膜,在某个时辰,精神错乱的零散四方,时间在金丝笼中冷却,然后暴涨开来,直至我无法预料。我该如何吻你,我的指尖缠绕在金丝笼的荆棘上,白色与八仙花蓝,过于纤薄的皮肤破裂,于是我穿过荆棘,摘落一瓣玫瑰上的晨光时,本应平庸的血液化作胭脂红的帷幔吻过棕榈树的花旁,我以火玫瑰的钟声爱你,手捧着一簇焰角鲜明。冰碴或是泪水扎痛我的手掌,重机械倒向地面,扎破了心的神灵一刻不休地交谈与相爱。脆弱的骨骼震动,在云端与地面,我凑近他。凑近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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